高盛最新發布的勞動力市場追蹤報告,揭露了一個對聯準會相當棘手的訊號:
美國薪資成長雖然已經降溫,但結構性的僵固問題,依然存在。
目前以就業權重計算,美國仍有高達 35%的產業,平均時薪年增率超過4%。
這個數字有多高?
回顧1990年至2019年,在美國核心通膨平均約為1.9%、大致符合聯準會2%通膨目標的時期,薪資年增超過4%的產業占比,歷史平均只有約 25%。
換句話說,目前這個比例仍然比疫情前的正常水準高出整整 10個百分點。
這反映出一件很重要的事:
美國勞動力市場雖然已經不再過熱,但距離真正與2%通膨目標相容的均衡狀態,可能還有一段距離。
當然,情況已經比2021至2022年好很多。
疫情後極度缺工、企業搶人大幅加薪的階段基本結束,當時動輒超過8%的極端薪資增長,如今占比已經明顯收斂。
問題是,真正難降的並不是最極端的薪資增幅,而是大量產業仍然卡在 4%至6%的中高薪資成長區間。
這一段的下降速度明顯更慢,也呈現出很強的滯後性與僵固性。
而這正是聯準會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況。
因為當薪資持續以偏高速度成長,尤其是在服務業等勞動成本占比較高的產業,企業就更難讓價格漲幅快速回到疫情前水準。
也就是說,通膨從高點回落或許不難,但要從3%左右真正壓回2%,才是最痛苦的「最後一哩路」。
因此,這份數據其實也替聯準會提供了一個很充分的理由:
貨幣政策沒有必要急著轉向寬鬆。
只要薪資結構仍然沒有完全正常化,聯準會就有空間保持耐心,觀察通膨與勞動市場是否持續降溫,而不是因為短期數據改善,就快速啟動連續降息。
對市場而言,這也意味著華爾街對「短期內快速、連續降息」的樂觀定價,可能還需要進一步修正。
真正值得關注的,已經不只是失業率有沒有上升、非農就業增加多少。
接下來更關鍵的問題是:
美國薪資成長,究竟能不能從4%以上的僵固區間,真正回到與2%通膨相容的水準。
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那麼聯準會的高利率環境,可能會比市場預期維持得更久。




